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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又爱又恨的行为主义

作者:蓝色水晶|文章出处:东方博客|更新时间:2009-04-22

  “千万不要称我是心理学家!”

  这是1936年巴甫洛夫临死前再三强调的。或许因为当时尚属年轻阶段的心理学地位并不高,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将研究精力花在他看来根本无足轻重的“人心”上纯属浪费,无论如何,这位去世前仍固执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心理学的蔑视。然而,他却没有想过,在死之后短短十余年,他的理论就在那个与他国家相敌对的大洋彼岸衍生出了一个强有力的心理学流派。至今,行为主义学派仍属于心理学尤其是心理咨询与治疗中相当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而这一切的起因,却只是他用一条狗做的一个小实验。

  想必这个经典的条件反射实验,如今大多数人都耳熟能详:当在给狗喂食前令其闻到食物的气味,则狗会流下口水。如果在同一时刻摇铃,并不断地在每次喂食前重复这样的过程,这就对狗就形成了一种强化,以后即使光听到铃声也会流下口水,由此得出高等动物和人类对于环境的刺激反应规律。1904年,巴甫洛夫得到诺贝尔生理医学奖。

  “全部人类历史不是别的,而是人性的不断改变。”

  这是马克思的名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巴氏的成就可能印证了这样的观点,于是得到了当时新生的苏维埃的大为重视。哪怕在最贫饥的阶段,仍特批给巴氏以实验用的经费和成本,包括狗食在内。尽管这位对布尔什维克极度反感的科学家并没有就此领情而归顺政府,但他的理论带来的“环境改变人”却深深影响著之后的红色阵营,包括中国的生物科学和心理学界,认定了只要不断地施以刺激,就能够改造人的秉性。所以,就算是在后来恐怖的“大清洗”下将所有的反对派赶尽杀绝,也没有丝毫动巴甫洛夫的一根汗毛,而让他得以寿终正寝。

  从此,巴甫洛夫学说从苏联传到中国,并影响了我们的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界整整几十年。自我小时候起,似乎一切关乎心理的现象都被以巴甫洛夫的理论来解释。包括人的梦,所有的老师、字典和教科书上都明明白白地写著,梦是由于大脑皮层在睡眠状态下尚未完全休息而产生的残余兴奋活动所致。至于另一位对梦境研究在全世界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师弗洛伊德,则只字未提。

  在美国,巴甫洛夫的学说进一步演化为心理学使用的理论和技术,最终产生了行为主义心理学派,并将“刺激-强化”的条件反射形成过程视为“学习”的过程。同时得出一个观点:一个人的不合理行为,源自于错误的学习,改变的途径就是用一个相反的学习过程将以转变。只要加以适当的刺激,就能够改变人的行为。

  这个理论亦成了相当一段时间国内许多精神科医生在诊断治疗时的金科玉律。基于这样的大前提,最终造就了自我接触和关注于心理学以来十余年间所看到触目惊心的现象——许多同性恋者,在或硬或软的压力下被迫来到精神病医生那里,在诊断为“性变态”之后,就被施以了各种可怕的“行为主义治疗”:一边看著自己喜欢的男性图片或者影像,一边则受到电击、针刺、弹橡皮筋甚至于闻氨水、粪便等恶臭气味的物体,企图要让当事人将同性与这些厌恶的刺激联系在一起,继而改变同性恋行为。在这里,人完全就被等同于巴甫洛夫的那条狗,失去了一切自我意识的权利。

  直到自己真正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并且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一人群其中一员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更知道了除了精神病以外,在自身不主动自愿的前提下,任何强行介入的做法都属于违章行为。可即使如此,行为主义仍然让我对其若即若离。

  “老师,我想戒烟,你能教我怎么做吗?”

  如果站在专业心理咨询的门外而仅仅只看到了行为主义这一点上,那么针对这个问题就很容易解决,只要在其吸烟时加上厌恶刺激(比如在过滤嘴上涂苦黄连),就很轻易能够解决。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正如一位坚信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教授曾对行为主义评价的:

  “它最大的问题就是忽视了人的主观能动性。”

  实际上,很多人只注意到了巴甫洛夫那条狗的实验前半部分,却忽视了后半部分——当一直给狗听铃声而总是不上狗食时,久而久之,狗便不再分泌唾液了,这就是“退化”的过程。遗憾的是,那些自认为“行为主义治疗远胜过一切”的人很少强调这一部分。

  动物尚且如此,那么对于心思缜密、充满七情六欲的人类来说,则影响的因素更是数不胜数。如果简单地教他用厌恶刺激的方式戒烟,他是否会照做?又是否愿意持之以恒?难不成让其一辈子都咬著那只带苦味的过滤嘴?因此,在真正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考试中,如果用这样的简单操作处理寻求戒烟的来访者,则考官马上就会毫不留情地给予不及格。

  吃东西是动物的本性,而听到铃声流口水只不过是后天训练的结果,其目的仍然是为了能够吃到食物。一直没有吃的东西上来,则流口水的行为自然消退。同样,如果把喜欢同性也看成是同性恋的一种本性,那么厌恶刺激的结果会不会同样消退呢?即使是认定“同性恋源自后天不良学习”的学者们,又是否能够预见厌恶刺激的后果?要知道他们给予的学习过程是要求当事人“对同性产生厌恶感”。在我所了解的个案中,已经遇到类似的案例,当事人经受了所谓的“行为主义治疗”之后,虽然一时间改变了同性恋行为,却又产生了奇怪的“同性恐惧”,一看到同性便感到恶心和回避,不愿意与之交往,难道这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标准?

  “其实,行为主义本身并不害人,害人的只是误用它的那些人!”

  这是我的督导老师不久前对我说的一句话。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新行为主义的培训,在行为主义学派诞生地美国,有不少心理医生和咨询师并非对同性恋持以反对的态度,相反他们还会使用行为疗法的技术帮助许多同性恋者更好地适应生活。而且,当今的行为主义也不再是保持独树一帜,而是积极融合其他学派的精华,特别是重视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人性化。

  在进行任何行为治疗技术的之前,都必须明确当事人主观意愿希望改变自己的相关行为,同时必须向其说明整个技术的全部原理、方法和过程,征得当事人明确同意之后方可进行,一旦出现强烈的不适应必须立即中止。

  ——这是目前行为治疗的基本原则。纵观巴甫洛夫创立条件反射学说到行为主义传至中国的综合过程,大概是某些特殊原因造成了教条化的理解吧。或许正如佛教的理念所认为的,法无善恶之分,关键看你用在哪里了。希望随著社会的开放和不断地发展,将来的行为主义能够在中国更多地得到善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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